滴水拾音

海岩文化现象与中国文化本质

      最近在网上看到有关海岩的多种评说，从他的《河流如血》到《五星饭店》，海岩电视剧作为一种“海岩文化现象”，在中国观众心中留下了太多的感受和反思。而他本人与文字，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的呈现，以其最具颠覆性或最具个性的的文化影响力，在检测着我们对民族传统文化的文化精神和文化心理气质的承载能力。关于他所有的作品，是“不朽”或者说是“促朽”的问题，这不是由他海岩本身或者说我们当中某一个人来说了算，既然它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它本身的价值取向从某种层面意义上来说，就已形成了它的生命力。这是一个实事，不管你愿不愿意正视它，它总以合理的方式存在在中国文化这块土地上。所以说，“海岩现象”的形成，有它的双重属性：商业的；文化的。这就是海岩有别于其他文化人的特殊之处，他象一个双栖动物一样，游走在文化的边缘之上，让我们在看着他的小说与电视剧的同时，再以一种沉思的目光来看他：奇人海岩。

　    在目前的国内影视圈中，“海岩剧”一直有“新偶像制造机器”之誉———1987年，第一部改编自海岩小说的12集电视剧《便衣警察》搬上荧屏时，连演员带主题歌统统“火”了。此后《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永不瞑目》、《玉观音》等片都曾创造收视率的高峰，袁立、陆毅、徐静蕾、刘烨、印小天、于娜、孙俪、何润东、佟大为……这些明星都是靠“海岩剧”为人熟知而走红。可以这么认为，在中国作家群中还没有那位作家象海岩这样，成为中国当前的一种很值得关注的文化现象——“海岩现象”、“海岩制造”、“海岩品牌”、“新偶像制造机器”、“第一造星工程师” 、“海岩流水线”等，这些带有商业性的文化特征让我们直面传统文化的同时，反思当今文化主流的方向与功用，该承载一种什么样的社会责任。海岩奇特于他人之处首先是他本身——业余作家，对于象他这样高产、高效的作家所产生的社会现象，是一般专业签约作家也难望其项背的。网友们在评论海岩时众说不一，说他“好像现在已经完全市场化了。”“-----面对巨大的荣耀，面对好评如潮，他也不免有几分浮躁，几分急功近利。”这种声音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对于中国作家来说，也有值得反思的一面。一部作品的价值取向不再是几篇评论与几场相互吹捧的“作品研讨会”来认可的，它得由市场来检验一部作品所能产生的经济效益，这就让文化本身增长了它的商业属性。“海岩文化现象”的产生，以一种特有的文化自觉与能力，个体的造就了当今社会生活的一种文化景观，打破了传统文化生态圈的平衡与规律，让人更直接地去认识文字与功利之间的距离。用海岩自已的话来说：“其实我不把自己定位为文化人。我是身在文化的边缘，一脚在文化里，一脚在文化外。”也许正是这种边缘化文化状态的定位，海岩才有可能站在一种与众不同的文化视野中，审读民族文化本质与精神。在现代网络信息全球化时代，文化的精神是什么？文化的商业属性与文化的传承与传播承载多大功用？文化的商业化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文化消费的时代来临，不管你心里作没作好准备，我们不得不从“海岩文化现象”中去认识，商业在销蚀着文化的本质，人类的物质文明和情感活动被商业掩盖了。虽然我们一方面极力在拒绝商业对文化精神层面的侵袭，但文化的商业性在现在生活中却无处不在，越来越被大众所喜闻乐见。

“海岩文化”的商业性有它自已的属性，这与他是一个“双栖文化人”有很大的关联，他本身就是一个经济人。他的本职工作，是上海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锦江（集团）北方公司总经理（下管十多家星级饭店）、五星级的北京昆仑饭店董事长。同时，还是中国旅游协会副会长、中国旅游饭店协会会长、中国国有资产青年总裁协会副会长等。他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学历，却成为高级经济师、著名作家、重点大学的兼职教授。他的这种边缘化文化状态，让他更有条件和能力比他人先人一步地认识到文化时代的差异，以及对文化生态的思索。网络与信息时代，文化越来越平民了，人们对文化本质的认识与思维方式也发生了很大改变。博客文化的流行与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散打三国叱咤央视10套《百家讲坛》”，其火爆和人气之旺，可以从收视率攀升、著作热销和“粉丝”众多三个方面表现出来。这就充分地表明了平民文化消费时代的来临，用 央视《百家讲坛》现任制片人万卫曾的话说：“易中天受欢迎的重要原因是现代视角和平民立场。”易中天的“现代视角和平民立场”与“海岩文化现象”都在解构着传统文化的本质，中国文化历经了纵向时间上的深刻变化，也面对着横向空间上的巨大差异。平民文化消费的来临，使中国文化遭遇空前的挑战。《无极》、《十面埋伏》、《七剑下天山》《英雄》等这些已经完全商业化的电影文化现象，都在不自觉地为“海岩文化现象”对文化本质作重新诠注。中国文化一元化的格局，随着网络文化的平民化，被解构成多元化层面，经济文化与平民文化已渐成主流。中国文化的本质是以精神与道德为上的君子之修，它倡导的是一种中庸之道。而平民文化的兴起，是社会经济发展，人们的思维方式的转变，是新一代人道德观与价值观裂变后的重新定位所带来的必然，它必定会对中国文化的本质发生强有力的冲击，这不仅仅是一个潮流，而是一个民族文化在历史的进程中吐故纳新的过程，也是一种生长规律。

应当说，我们很多人在“海岩文化现象”出现后，对平民文化的接收还未能作好心理准备，我们的文化价值观和道德观念始终还是根植在中国文化本质的土壤里。海岩自已对“海岩文化现象”有过很深刻的认识，他接受记者访谈时说过：“中国文化现在的潮头人物和轰动产品，不一定是质量最好的，不一定是最有价值或最有内涵的，而常常是最具颠覆性或最具个性的。人人参与的自由、评论的自由，围观的权利、起哄的权利，带有狂欢的性质，成为中国当前的一种很值得关注的文化现象。”“80后作家”的代表人物韩寒与文化界几位老一代名家的叫阵，就是两代文化人的文化观念对抗与碰撞。网络文化的兴盛，成为中国文化发展的一个拐点，人们在参与和创造这种平民文化的同时，也在享受着一种个性的张扬与理性自由表达方式。文化生态圈开始了彼消此长的阶段，有破坏就有新生。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需要这样不断的得到改造，不断的得到提升，不断的适应时代。才能从表层直达文化内核，来完成文化精神的提升与重构，对国人文化心理的培养，对中国文化传承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